几天后，她才听说程侑远发了场高烧，之后就在程母的安排下出国了。
从此，杳无音信。
在经过两个月的思念煎熬中，季枳念还是忍不住给程侑远打了电话，想告诉他实情。
但始终只有一条提醒语音留言的回应。
想到过往，季枳念眼眶洇出一片湿润。
这时，手机响了一声。
她合上相册，拿起手机一看。
是一条通过小区业主群添加好友申请。
消息备注……【程侑远】。
季枳念看着那条申请，久久没回过神。
三年前程侑远走的时候，就删除拉黑了她的一切联系方式。
为什么现在突然要重新加她的好友？
犹豫许久，季枳念还是点了同意。
然而整整十分钟过去，程侑远并没有发消息来，她忍不住进了他的朋友圈。
只有一张照片动态。
照片中，程侑远和许乐舒互抵着额头，十指相扣。
分手时季枳念没有哭，无数痛到崩溃的化疗，她也没有哭。
可这一刻，她却像个孩子，泪水大颗砸下。
季母端着饭菜进来：“小枳，吃饭了……”
但见到这一幕，她忙放下手中的碗，上前将浑身颤抖的女儿抱进怀里。
靠在母亲怀中，季枳念抽噎着：“妈，我好难受……”
“为什么，我要生病，为什么我一定，得和程侑远分开……为什么让我……再，再遇见他，为什么偏偏是我，为什么……”
第3章
听着她力竭般的哭诉，季母心疼的红了眼。
“小枳乖，妈知道你心里苦，妈陪着你。”
季枳念却哭的更厉害。
她想过程侑远会开始另一段感情，也想过他会结婚。
但没想到会这么快，更没想到自己还能亲眼看到他成家的模样。
这不在她的预料中，以至于让她连接受的时间都没有。
之后两天，两人的聊天框依旧空空如也。
而季枳念出门变的小心，总要确认对面没有动静才出门，以免又跟程侑远撞上。
直到这天，阴了半个月的南城终于放晴。
季枳念和往常一样，在晴天下楼晒太阳。
她坐在长椅，眯着眼感受太阳落在身上时的暖意，回想着曾经和程侑远的点滴。
这是她的习惯，也是她唯一逃避现实的慰藉。
“小枳，等我们结婚后就养只小狗吧，你在家老爱光脚，我教它给你叼鞋，这样家里就有一大一小一起监督你了。”
男人往昔的温柔犹在耳畔，让季枳念心生感伤。
“汪！汪！”
几声犬吠拉回了她下沉的情绪。
季枳念睁开眼，只见一只卷毛小金毛跑到她面前。
它摇着尾巴，热情蹭着她的腿。
季枳念心一下软了，忍不住揉了又揉它毛茸茸的脑袋。
“你是谁家的小狗啊？以前怎么没有在小区见过你。”
说话间，她又想起曾经某一天和程侑远回家，在路上见一只跟着他们的小狗。
她揉着狗，笑看着程侑远：“你不说要养只狗吗，咱们把它带回去吧，叫奶油好不好？”
程侑远也笑了：“小狗吃奶油会中毒的，而且它带着项圈，肯定是有主的。”
这时，一道熟悉的声音破开季枳念的回忆。
“奶油！”
季枳念眸色一怔，愕然抬起头。
只见程侑远缓步走到她面前，而小金毛吐着舌头，亲昵地蹭着他。
她涩然开口：“……它叫奶油？”
“嗯，我妻子取的。”
程侑远语气和他的眼神一样，淡漠疏离的让季枳念呼吸艰难。
她慌得转移话题，试图掩盖自己控制不住的低落。
“听说你去了耶鲁大学深造，现在已经是国内顶尖的律师了，恭喜你。”
闻言，程侑远眼神一沉。
“有你一半的功劳，要不是你当年分开的那么决绝，我不会出国，也不会遇到乐舒。”
“以后你要遇上官司可以来找我，感谢价，不收你费用。”
他说的云淡风轻，却字字带着刀子，划的季枳念的心鲜血淋漓。
隐约中，她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开始疼起来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程侑远看着季枳念苍白的脸，皱起眉：“你怎么了？”
奶油也焦躁起来，冲着季枳念叫了几声，而后发出从没有过的呜咽。
季枳念抓着椅子扶手撑起身：“有点感冒，我就先回去了……”
第4章
说完，她转身就要走。
没想到奶油突然咬住她的裤脚。
季枳念一个踉跄，整个人倒进程侑远怀里。
惯性下，她的假发移了位。
刹那间，程侑远看见季枳念黑发下青色的头皮。
程侑远目光收紧。
可没等他细看，怀里的人就仓促整理头发，后退拉开距离。
程侑远打量着她，眼神探究：“你的头发怎么回事？”
季枳念压着心慌，胡乱解释。
“前两天一个亲戚家小孩不小心把胶水黏在我头发上，洗也洗不掉，我干脆全剃了。”
可男人显然没有相信。
她生怕对方再问什么，抱着胳膊就要走。
程侑远下意识抓住她：“等等。”
当掌心圈住她手腕的那一刻，他胸腔一震。
真切的碰到她，他才知道她瘦得几乎已经失去肉感。
奶油依旧呜咽着，黑溜溜的眼睛凝望着季枳念。
季枳念强忍着疼，挣开程侑远的手。
“对不起，我真的有点累，得回家休息了。”
说完，她快步走近单元楼。
望着那消瘦的背影，程侑远的心头划过抹难言的烦躁。
回到家后，季枳念踉跄着跑进房间，从柜子里翻出止痛药生吞下。
她捱着疼痛，回想着刚才和程侑远的交谈，酸了眼眶。
原来她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坚强和洒脱。
哪怕她已经做足了准备，可当他一出现，她强装的从容还是会轻易崩溃。
一连三天，季枳念因怕又碰到程侑远，就没再出过门。
直到特效药吃完，季母又出去买菜了，她才出门去医院。
但没想到季枳念刚上出租车，就看到了路口的许乐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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