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院外的车声逐渐消失在寂静的黑夜里,我突然想到张爱玲文记里的一句话。
“山高水长,爱到最后,全靠良心。”
许婉宁走了三天。
我没有太过在意,趁着她不在的日子收拾家里,将离开时要带的东西装了起来。
第三天晚上,许婉宁回来了,手里还带着一枝粉色的月季花。
我坐在桌前吃饭,许婉宁将手中的花递到我面前:“这几天太忙,没有做到婚前答应你的每天回家,摘了束花送你。”
我视线被粉嫩的花瓣吸引,没忍住多看了几眼。
这是军区大院西南角王大娘种的花,我每每经过都会驻足多看几眼。
可一想起上辈子的光阴里,我每次送许婉宁花都会被她扔到一边:“送这些中看不中用的东西干什么?”
我的神情便冷了下来。
“怎么,不喜欢?”
我挪回视线,敷衍道:“喜欢。”
听见我说喜欢,许婉宁心里莫名一松,打算坐下来和我一起吃饭。
视线落在饭桌上时,才发现全是辣菜。
“怎么全是辣菜?”
我和她结婚后,自从知道她有胃病就再没做过辣菜。
哪怕我原本偏嗜辣味,都为她改掉了习惯。
所以当她看到满桌子辣味时,直接惊讶的问出口。
“不知道你要回来。”
我淡淡解释了句,说完我起身回房,刚走一步,手腕就被许婉宁拽住。
“你是因为我这几天忙,没有回家生气吗?”
我抽回手,缓缓摇头:“你怎么样跟我都没有关系,我不生气。”
许婉宁因为我的话一时间愣在原地。
她从没想过我会说出这样的话,我对她深沉的爱,她向来清楚。
因此只当我是真的生气了,在闹脾气。
我洗完澡出来,就看见许婉宁拿着花站在我卧室里。
“你把花忘了。”
是啊,我把花忘了。
若是她在以前送自己东西,就算是路边的野草,我一定会第一时间找个花瓶将它好好呵护。
只因这是许婉宁送的。
可是,我清楚记得,上辈子许婉宁用家里唯一的一张肉票跟王大娘换了一大捧月季。
只为送给邱冬河,庆祝我成功通过野战部队竞赛训练。
重新来过,我段临珩已经不稀罕她手中的花了。
我并没有接,擦着头发从她面前经过:“我困了,花你随便放哪吧,睡了。”
在被多次刻意冷淡疏离的态度刺激下,许婉宁忍不住胸腔里的怒火。
“段临珩!闹脾气也要有限度,你到底要和我闹到什么时候?!”
看,在她眼里,我就是在闹脾气。
只因为许婉宁笃定我爱她,爱到无法自拔,爱到无可救药。
除了闹脾气,我没有任何原因做出这种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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