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姜疏月，你急什么，连个好觉都不让人睡？”
“就算一个星期时间不够，我还能中途折返回去不成？”
“你总是这样，只顾自己爽快不顾别人死活！”
我心尖凉了凉，我觉得季羡林以自我为中心，原来他也是这么想我的。
但我仍旧平心静气的解释：“不好意思，但我真的很想快点到西藏，可以吗？”
我看着季羡林身上的气压收了收，然后侧身，说：“那你先进来等着，我去洗漱。”
我提着行李进去坐下，没一会，就听见季羡林喊我。
“姜疏月，帮我在行李箱拿一套衣服过来。”
我忍了忍，还是认命的走过去，一打开行李箱我就愣了愣。
行李箱里，除了一些必需衣物，透明夹层里，整整齐齐的放着林听晚的照片。
获奖的、居家的、抱着小狗的，每一张照片里的林听晚连头发丝都透着高兴。
这些照片冲的我心脏发酸发软，一时间愣在那里。
我没注意到洗漱间水声停了，也没注意到季羡林探头在洗漱间门口看了我好一会。
直到他悠然出声：“看什么呢？这些都是我拍的，用你教我的拍照技术。”
我挪开目光，随意拿了衣服，用力砸向他。
“季羡林，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道理我懂，用不着你来提醒我。”
我转身，就听见季羡林哼笑一声，淡淡说道：“姜疏月，你吃醋了。”
我心里那口闷气更大了，张嘴正想骂他，就听见他认真的声音。
“疏月，等从西藏回去，我们找个时间好好聊聊吧。”
他忽然温软下去的语气让我浑身都僵了下。
许久，我才疲累的垂下眼，感受着一点点热起来的眼眶，无声笑开。
“嗯，好。”
我没有告诉季羡林，我不可能从西藏回去，也注定失约于他。
但没关系，很快他就会知道了。
当车子驶入山南市的那一刻，我的心就提了起来。
按照跟阎王的约定，后天，就是我该离开的时候。
我已经跟干布师傅说好，后天一早，季羡林会将我的尸体送过去。
至于怎么让季羡林答应我并不担心。
他虽然不爱我了，但也不会拒绝我一个小小的请求。
山南市，青朴天葬台，我姜疏月人生的终点，近在眼前。
很快，我就跟季羡林办好了入住。
进房间前，我忍不住喊住季羡林：“明早六点半要去看日照金山。”
季羡林这次倒没拒绝，说：“好。”就直接关上了房门。
一夜休整后，凌晨六点半，我收到季羡林的短信：【我去车上等你。】
我拿起手机，下楼，上车，一气呵成。
车子驶出一段距离后，季羡林突然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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